肆翎翎翎翎翎

是肆翎丨
如果能成为某种
能发出悦耳声音的鸟类
就好了

【短篇】海说(第三人称/无cp

整理以前的贴吧号时发现的。大概是两年半以前写的老物了。
现在看来觉得有可取之处,但更多的是看起来实在很幼稚的地方。不知道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写的。
跟现在的文风很不一样。处于摇摆不定的时期。
果然只有海才是永恒的。
※海的守护者与海共存亡。
※海枯竭了守护者就会死,但守护者的死亡不会影响到守护的海。
※守护者每一代的更换都是随机的。

【你说他眼中有千言万语,胜不过海那一支湛蓝的歌。】
有些时候,他总觉得那碧蓝色的波浪,是在唱一支无尽的歌。
尽管他无法听懂,但他知道它的孤单。
海有着无尽的生命,一代又一代的人在它的视线所及之处生老病死。
有人说,海是陆地的眼睛。
正是如此,那瞳孔中,才藏下了本该属于时间的沧桑。
无人知晓。

「壹·他所言之自由不过是地狱的一角 」

似乎是从一开始,于他而言,就不存在什么正常的生活。
那些个陌生的人从他身边穿过,步履匆匆,眼神涣散得仿佛不是自己的,他所听到的最多的,却是自由。
他们的内心在高呼「自由」。
自由是个什么概念呢。他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,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眼。
他的性格向来是这样,温吞吞的,寡言却又固执得出奇。
他自己从未发觉是否有异样。自己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,日复一日。
也说不清那感觉是非常好还是糟透顶,他似乎衡量一切的观念,就只有这么两个极端。
这莫名其妙的工作总会让他觉得哪里不对。然而心脏还在胸腔中完好地跳动着,万事无恙,天地寂静,他自己便也就沉默下来了。
究竟是,少了什么呢。
偶尔他也会看到浅水区域有那么一尾小巧的鱼。他俯下身去,还未看清,对方早已甩动着扇尾逃出老远。
这就是自由吗。他喃喃地,声音从口中飘出,如同冬日呵出的雾气般,迅速消散在空气中。
下一秒,那一抹跳动的色彩,消失在另一条鱼宽大的嘴巴里。
那颗从来都平稳地跳动着的心,突然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条突然冒出来的鱼,心脏仿佛被一只苍白的手紧紧地攥住了。
这就是自由吗。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什么是自由呢。
无论你有多强的力量,在比自己强大的东西面前,也始终只是摆设吗。
心脏渐渐恢复了正常跳动。
所有的不适应仿佛在一瞬间被填满了。
原来,原来——
刚刚的鱼甩了甩尾巴,转身游走了。
他缺少的只不过是对宿命的认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胸腔中似乎传来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,似有似无。
他所言的自由,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,显得那样的孱弱无力。

「贰·那是他所看不见的未来 」

他是这片海的守护者。
名为白泽。
所谓守护者,是与海紧紧相连的。一旦那片蔚蓝枯竭,他自己的生命,也将走向尽头。
他的职责,就是保护这片海水。
只是这两位,谁也不愿被对方束缚。
海对他并不友好。于它而言,这样的共生关系,就像是将人类的生命,与一只细小的昆虫紧密相连一般。尽管人类的死亡,海是不会被波及的。但于情于理,这种要靠比自己弱小不只千倍的东西保护的感觉,无论是谁,都不会愿意体会的。
而对于他,更多的却是发自心底的恐惧。他惧怕它的力量。他明白自由对一切生物的重要性,尤其是那个脾气古怪的大家伙。
他自己也不愿如此啊。他苦笑一声,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海的意义便是流动,只是在这样的关系定下来的瞬间,他知道那片湛蓝便已经死去。
究竟是谁定下的规矩呢。如此可笑,却又如此真实。
哀大莫过于心死,他明白自己已然成为了一条锁链,困住了海,也捆绑了他的一生。
只是,他不知道,心死的,究竟是海,还是他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又会怎样。可他知道海是不会轻易枯竭的。但即使如此,他依然默默地守护着这片海,在心底一次次地告诫自己[就当是为了自己]。
只是,这样的活着,究竟有什么意义呢。
他看着刚刚踩过,但转眼又被大风抹平了脚印的沙滩,第一次,对自己的生命,产生了怀疑。
如果一生都是如此,那么未来,有什么意义?
他不知道。
他也只是想活命而已。

「叁·人有命而海无息」

他也不记得自己走了有多久了。
保护这片水域不是简单的事情。他需要绕着这片海,无休止地走下去。任何一处水源保护不得当,都有可能是他走向死亡的开始。
他不记得走过了多少个日出和日落,只记得海反反复复唱着的那一支歌。
海总是有无限的可能。他这样想着,把帐篷扎在海滩上。
他知道,他注定是逃不开的。
他走遍了沿海的城市,看遍了生老病死。
模糊的哭喊声,憔悴枯槁的面容,他站在人群中,就仿佛自己是那些闹剧中的角色之一。
他看着微醺的天色,总觉得,心里仿佛有个地方,被生生地掏空了。那种感觉,他形容不出。
也好,也好。幸而他还存活在这世界上。
死亡是解脱,也是逃离。他有想过,但没有尝试过。
他觉得那种事离他无比遥远。
日子还久,人生还长。但他知道,早晚有一天,闹剧的主角会变成他。贯穿这场闹剧的也不会是哭声,而是海的歌声,像是从天边而来,传进他的耳朵,在胸腔内回响。
尽管现在不可以,但总有一天,我和你都会得到救赎。
他望着那此起彼伏的碧色浪潮,嘴里喃喃地念着。
因为我只是你漫长路途中渺小的一点,而你的生命却悠远得好似一片汪洋。

「肆·海是陆地的胸腔中跳动的心」

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。
刚刚开始的时候,时间对他而言是种煎熬。日复一日,度日如年,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海有什么好看的呢。
他窝在帐篷里,看着海滩上络绎不绝的游客,平静地思考。
我每天都在看啊。
他低下头,拍着膝盖,看着腿上的沙粒因腿的抖动而落在沙滩上,转眼便不知所踪。
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,都是被自由之神所眷顾着的。没有人会知道在这拥挤的人潮中有着他这样一个角色。也不会有人会花心思去想他是否难过,是否孤单。
又是否,他的存在是无意义的。
换个角度来看,他在他们眼中,也会是这风景的一部分。所有人都会觉得,这景色本就应该是这样的。甚至,他们会觉得,似乎每个景色中的每个人生来就都应该是那个样子的。
但他不一样啊。不是每个人生来就都应该是那样的啊。
他无力地垂下头,脑袋昏昏沉沉地似乎盛满了他的绝望。但却有另一个声音,从心底,像一颗炸弹一般爆裂开来,顺着血液,向着全身扩散蔓延,在他的脑中不断回响。
换个角度来看。那个声音说着。
换个角度来看啊。
换个角度来看不就明白了吗。
那句话仿佛是一个咒,否定了他过去所有的想法。
他颤抖地转过身去,目光落在远处,又像是没有焦点——
海平静地流动着,没有一点波澜。像一只湛蓝的眼睛,深邃无底。
他在那眼中看见了世界。

「伍·所谓天堂不过是胜利者的牢笼」

他深吸了口气,止不住的惊意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。
而海在他对面,波澜不惊。
换个角度来看。
刚刚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,就像是海的歌声,诉说着它的感受。
他是那样孤单,海亦如此。
他想要自由,却不知他所谓的自由在海看来形同地狱。
自由未必是好事。
又或许自由是一个世界。有天堂,有人间,有地狱。你若是强大,便站在弱肉强食的顶峰。你若是弱小,要么平庸,要么煎熬。
海便处在天堂。只是这天堂,就只有他一个。
同样自由,强大者的自由却意味着孤单。
他怔怔地望着翻涌的海浪,眼中似乎,也开始涌现了相同的情绪。
其实都是自由的人。只是一个太沉默,一个太遥远。都习惯了孤单,才会受命运安排,强迫着牵扯出这样的羁绊。
一个看不到,一个说不出。
简简单单的生活就成了沉重的负担。
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起来,而从前的记忆在脑中,却愈发地清晰。
他本在天堂,却将自己扣上了锁链,关进了地狱。

「陆·海如词曲亦如歌」

有人说,海是陆地的眼睛。
所以那眼中映了浮生万物,映了潮汐与黄昏。
也映了岁月的千疮百孔,映了受尽时间磨砺的山川与丛林。
它眼中有世界,有苍穹。
浩渺得胜过一颗孤独的心。
他明白自己远不及它,但也终于理解它的孤单。
有人说,海是暴君。
它会吞没一切接近自己的生物,像是一个自私的孩子,藏在自己的最深处。
他苦笑,摇了摇头。
海有什么罪呢。
它只不过是个想要一直奔跑着的固执的歌唱家啊。
不必多言,一曲足矣。
千百年的寂寞都匿藏进了一支湛蓝的歌。
他背起背包,继续启程。通往下一站的路已在脚下,他微笑着头也不回地踏上。
岁月是根剪不断的发,越来越长,长到最后,也终有断掉的一天。
但只要岁月未尽,生命不休,纵使满头青丝已被暮雪覆盖,他仍要走下去的,不是么?
他想保护好他的海。
就像宿命所希望的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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